[MUZIK] 數拍子!(6. 彈性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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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Wiwi 幫線上音樂雜誌「MUZIK ONLINE 古典在線」寫的專欄,原文網址如下,也歡迎您到他們的網站幫我衝人氣喔!
https://www.muzik-online.com/article/expert/wiwi

此篇文章為《數拍子》系列共 8 篇文章的第 6 篇。


在這個系列的前面五篇文章,我們討論了作曲家給的速度形容詞節拍器常用的 2、3、4 拍子、簡單和複合拍子的數法,和更前衛的 5、7、11 拍子和變化拍子。到目前為止,我們的重點好像都放在「如何把拍子數正確、算準」,就像所有的音樂老師告訴初學者的那樣。

但其實數拍子這件事的更高境界是,如何精準地演奏出「不準」的拍子。在《數拍子》系列的最後幾篇文章,我們就要來討論如何故意讓拍子不準。

被偷走的速度

我覺得,現在一般人所稱的「古典音樂」(十七到二十世紀的西方藝術音樂),比起現代的電子舞曲以及大部分的流行音樂,在節拍上最大的不同點是,古典音樂的速度很少是完全恆定的,而是會根據當下音樂的走向、和聲、節奏、句型、心情等等的因素,來隨時稍微調整演奏的速度。

在中文,我們把這樣的演奏法叫做「彈性速度」(tempo rubato),不過其實義大利文的 rubato 這個字,意義應該比較近似英文的「robbed」或「stolen」,也就是速度被「搶走」或是被「偷走」了,但是與其叫它「強盜速度」或「小偷速度」,我們好像還是叫它「彈性速度」比較好。

因為蕭邦(Frédéric Chopin)可能是第一個直接在樂譜中,直接寫上「rubato」字樣的大咖作曲家(其實早在 1752 年,德國作曲家 Quantz 就用過「tempo rubato」這個字了,但他可能沒有被後人認為是像蕭邦一樣「大咖」的作曲家)。造成大家都常常把「彈性速度」這回事,直接跟蕭邦的音樂、或是十九世紀的浪漫樂派聯想在一起。

不過演奏速度「刻意不恆定」的這件事,並不是蕭邦發明的,也不是浪漫樂派音樂的專利,而是自古以來,人類演奏音樂天然的方式,只不過在每個時代、每一種類型的音樂,彈性速度的形態和程度、和描述它們的用語,有些不太一樣而已。

聽聽看

不過雖然我自己上一段這樣寫,我在這篇文章還是要先拿蕭邦的作品來當作例子。我接下來要彈蕭邦的同一首圓舞曲三次,第一次用過度彈性、油腔滑調的速度來彈,第二次用自然的彈性速度來彈,最後一次則是刻意讓所有音的時機完全準確。

chopinOver
chopinRubato
chopinQuantized

再一個例子,我要彈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的開頭,來示範彈性速度並不是浪漫樂派作曲家的專利,不過當然貝多芬並沒有在樂譜中寫上「rubato」字樣,但幾乎所有鋼琴家都還是會用稍微彈性的速度來演奏它。

同樣的,我要做一次過度彈性的、一次自然彈性的、以及一次刻意完全對準拍點的彈奏。

beethovenOver
beethovenRubato
beethovenQuantized

再去聽更多!

繼續在 MUZIK Online 或 YouTube 上聽更多音樂吧!試試看選一首你喜歡的曲子,然後去聽五個不同演奏家的版本,比較一下他們的在節奏上的細節有什麼不一樣。是否有某個演奏家將某個音拉得特別長,而另一個版本卻沒有的狀況呢?是否有某個版本的、節奏上的些微差異,讓你特別偏好或特別厭惡呢?嘗試看看你有沒有辦法精確且理性的描述,你為什麼偏好某個版本的演奏。

數拍子的下一集,還要繼續討論其他的讓拍子不準的方式,我們下次見囉!

(Wi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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