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ZIK] 調式動物園!(4. Do-Re-Mi 重新排排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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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Wiwi 幫線上音樂雜誌「MUZIK ONLINE 古典在線」寫的專欄,原文網址如下,也歡迎您到他們的網站幫我衝人氣喔!
https://www.muzik-online.com/article/expert/wiwi


在前三篇文章,我們討論過了近幾百年來西方音樂最常使用的兩種調式,「大調」和「小調」,然後也解釋了小調實際上使用的三種模式,我們也了解了大調聽起來比較明亮、比較開心,小調則是比較黯淡和悲傷。

然後呢?

調式動物園的旅程到了這裡,接下來很合理的問題是:

a. 就這樣子而已嗎?音樂只有大調和小調兩種調式會不會太無聊?
b. 還有其他組合嗎?有什麼方式可以產生大小調以外的排列組合?

關於問題 a 的答案是:「其實也還好,不會太無聊」。根據我的(毫無科學根據的)統計,在巴洛克、古典和浪漫時期,也就是差不多在 1600 到 1900 年間,有超過 99% 的音樂都是使用大調或小調這兩種調式的,剩下的 1% 可能是作者寫錯、心情不好或喝醉(?)造成的。沒錯,您熟悉的巴哈、莫札特、貝多芬、蕭邦等名家的全部的作品,幾乎無例外的都是這兩種調式之一,所以光是只使用兩種調式,也就可以變化出非常多不同的音樂了,應該不至於太無聊。

至於問題 b,我們的確還有很多其他的組合可以使用,其中一個產生全新組合的方式,就是把 Do-Re-Mi-Fa-Sol-La-Si-Do 重新排隊。

Re 說:「不公平!為什麼都是 Do 排第一個?」

其實不只 Re 這麼認為,Mi、Fa、Sol、La、Si 也都這樣想很久了。

如果一連串音的排列組合聽起來像是 Re-Mi-Fa-Sol-La-Si-Do-Re 會是什麼感覺呢?Mi-Fa-Sol-La-Si-Do-Re-Mi 的話呢?

看以下的音高尺,在 Do-Re-Mi-Fa-Sol-La-Si-Do 這八個音之間,一共有七個間隔,這七個間隔的刻度差距依序是 2-2-1-2-2-2-1。如果我們今天把排頭的 Do 踢掉,換成由 Re 排第一個的話,七個間隔的刻度差距就會變成 2-1-2-2-2-1-2;如果再把 Re 踢掉,換 Mi 排第一個的話,間隔就會變成 1-2-2-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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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接下來你大概就猜到了,其實 Do、Re、Mi、Fa、Sol、La、Si 這七個音都可以排在第一個,每一種排法都會產生一組新的七個間隔。換句話說,由 Do、Re、Mi、Fa、Sol、La、Si 分別當作排頭的這七種排列組合,就是七種不同的調式。

而且這七種調式還都有自己的名字。

「蛤?你說什麼安?」

雖然我知道我把這七個調式的名字列出來,也應該沒有人會記得,但我還是要很專業地依序把 Do 到 Si 當排頭的這七個調式的名字寫給您!準備好了嗎?它們依序是:

1. [Do 當排頭的] 艾奧尼安調式(Ionian Mode)
2. [Re 當排頭的] 多利安調式(Dorian Mode)
3. [Mi 當排頭的] 弗利吉安調式(Phrygian Mode)
4. [Fa 當排頭的] 利地安調式(Lydian Mode)
5. [Sol 當排頭的] 米克索利地安調式(Mixolydian Mode)
6. [La 當排頭的] 伊奧利安調式(Aeolian Mode)
7. [Si 當排頭的] 洛克利安調式(Locrian Mode)

這些「什麼什麼安」的很難記的名詞,都是取自古希臘調式的名字,但現在我們所理解的調式跟古希臘調式的關聯處也只剩下名字而已了,現代調式不論是排列組合、用法和概念都與古希臘時完全不同。

聽聽看!

接下來我要很簡短地說明這七個調式的特色,然後彈一點點小片段,讓你聽聽看這七個調式的感覺。

(要再次提醒,當我們討論調式時,我們在討論的是音與音的間距和排列方式,而非音本身,所以為了不要混淆你,在以下的音高尺圖片中,我要把「Do、Re、Mi」的字樣拿掉,讓您可以專注在排列方式本身。)


艾奧尼安調式(Ionian Mode):其實它就是我們說過的「大調」(Major Mode),艾奧尼安只是它另一個比較復古的名字。因為第三個音在刻度 4,所以艾奧尼安聽起來有明亮、開心的感覺,是古典音樂中最常使用的調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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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利安調式(Dorian Mode):因為有跟小調相同的第三音(刻度 3),所以跟小調聽起來很像,但同時又有跟大調相同的第六音,所以聽起來不如小調那麼陰暗。一個很有名的多利安調式的例子是「綠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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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吉安調式(Phrygian Mode):最大的特色是第一音和第二音刻度只相差 1。西班牙的弗朗明哥(Flamenco)音樂經常使用這個調式,所以我們總覺得弗利吉安調式有強烈的「西班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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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地安調式(Lydian Mode):最重要的特色是,第一音到第四音的距離是 6。兩個音刻度相差 6 是一個相當不協和的組合,可能會產生一種衝突感或滑稽感,其他音的相對位置與大調相同,所以基本上是一個明亮的調式,有名的例子是「辛普森家庭」的開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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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索利地安調式(Mixolydian Mode):除了第七音較低之外,其他的音與大調相同。是一個在古典音樂少見,但在爵士、藍調、放克、搖滾音樂都隨處可見的調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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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奧利安調式(Aeolian Mode):其實就是「小調」(Minor Mode),伊奧利安是它另一個復古的名字,如同前兩篇文章所說的,伊奧利安調式有陰暗、悲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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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利安調式(Locrian Mode):除了第四音之外,洛克利安調式的第二、三、五、六、七音都比大調來得低,這使它成為七個調式當中最黑暗、最不協和、也最少實際上被使用的調式,也因為如此,不論是在任何音樂類型,全曲或全段使用洛克利安調式的例子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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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還有更多⋯⋯

今天一口氣來了七個調式,你可能需要花點時間消化一下,但我們的旅程還沒結束,下次還會有什麼奇怪的調式動物呢?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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